洗剑池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阿牛贴着墙根跑。
他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这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巷道里，像是一把钝刀在刮骨头。
怀里的断命石越来越烫。
那种热度不再是单纯的灼烧，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搏动。咚、咚、咚。像是有一颗心脏被塞进了石头里，正随着他的奔跑加速跳动。
阿牛没有回头。
他知道执事长老没有追上来，但林霸天还在。
那个瞎了眼的师兄，嗅觉比狗还灵，听觉比猫还锐利。
只要阿牛身上带着那股血腥味，或者心跳稍微快一点，林霸天就能找到他。
阿牛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这里堆满了外门弟子丢弃的废铁和生锈的铁链。阳光透过高处的屋檐，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
阿牛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冷。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风停了，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过来。
“阿牛。”
一个声音响起。
声音很轻，带着喘息，像是喉咙里卡着痰，又像是刚哭过。
阿牛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巷口，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隔着布料按着那块发烫的石头。
“把石头给我。”林霸天说，“我只要你手里的石头。”
阿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向巷口。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林霸天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道袍，脸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白布，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他手里拿着一枚铜钱。
那枚铜钱染着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林霸天嘴角挂着笑，那笑容玩世不恭，却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你知道规矩。”林霸天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声，“断命石必须上交执法堂销毁。你私藏禁术，是死罪。”
阿牛依然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断命石。
石头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半’字。此刻，那黑色表面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黑气缠绕在阿牛的指尖，冰冷刺骨。
这是第四章。
裂纹出现了第一道细纹，从‘半’字的撇画处延伸出来，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随着裂纹的出现，阿牛感到右手的小指开始麻木。
那种麻木感迅速蔓延到手腕，像是血液被抽干了一样。
“你看，它在呼吸。”林霸天盯着石头，眼神痴迷，“它饿了。”
阿牛握紧石头，指节泛白。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