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生锈的铁钉，一颗颗砸在废墟的瓦砾上。
季长风睁开眼时，鼻腔里全是臭氧和烧焦神经组织的味道。
他试图站起来，但脊椎深处传来一阵空洞的回响。
那是他刚刚切断的两根备用神经束留下的真空。
痛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轻盈感。
就像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一堆被随意组装的零件。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
原本连接脊髓的生物接口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那里曾经是他感知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它只是一块死肉。
“警告：区域净化程序已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破碎的全息广告牌后传来。
白色的雾气开始弥漫。
这是医院安保系统的自动清理机制。
高浓度神经毒气正在吞噬这片核心机房废墟。
目的是销毁所有生物证据，包括那些尚未完全冷却的数据残骸。
季长风没有犹豫。
他拖着沉重的机械义肢，向废墟深处的阴影爬去。
每一步，金属关节都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他在找一样东西。
林小满意识残留的核心数据盘。
如果她真的存在过，哪怕只是作为容器，也应该留下痕迹。
“站住！”
一声暴喝穿透了雨幕。
卫铮站在出口处的防弹玻璃后，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脉冲手枪。
他的黑色雨衣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像一层蜕下的蛇皮。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冷漠。
“交出异常体，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卫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这里是新沪市第一医院的核心禁区。”
季长风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透过防毒面具的护目镜看着卫铮。
那张脸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引发服务器爆炸的不是他。
“我要拿回我的钱。”
季长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还有，我妹妹的数据。”
卫铮嗤笑一声。
“数据？”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黑色的终端机屏幕。
“你以为她是人？她只是一个收集绝望情绪的电池。”
“至于你的妹妹……”
卫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的病历早就失效了。医院早就放弃了治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季长风早已结痂的伤口。
但他没有反应。
因为痛觉已经被切断，情绪也被某种更冰冷的逻辑取代。
他只是低声自语，计算着代价。
“左膝髌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