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金属顶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季长风拖着残破的身体，爬进医院核心数据库的主控室。
左臂的伺服电机还在抽搐，裸露的神经末梢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不想动。
但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
04:59。
系统清算开始。
如果不在五分钟内完成“结算”，他的所有数据将被格式化。
包括这具已经千疮百孔的躯壳。
房间中央，巨大的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蓝的光。
林小满躺在那儿。
不，那是一具完美的仿生躯壳。
皮肤细腻，呼吸均匀，甚至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和老鬼说的死亡证明截然不同。
季长风跪在地上，膝盖骨的位置传来一阵幻痛。
那是曾经属于他的左膝髌骨。
现在，它只是一串悬浮在空中的数据代码，被卫铮回收，植入他的体内，成为枷锁的一部分。
而此刻，那串代码正随着服务器的脉冲频率，一下下敲击着他的灵魂。
“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卫铮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手里拿着那台黑色的终端机。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拆解的商品。
没有愤怒，只有评估。
“为了赶时间，我折了一条手臂，断了两根肋骨。”
季长风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在计算代价。
每一滴血，每一寸骨，都要换算成生存的筹码。
卫铮走近几步，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滴落。
“在这个城市，痛苦是最廉价的货币，但绝望是硬通货。”
他指了指身后的服务器。
“你以为你在救妹妹？不，你只是在喂养电池。”
季长风抬起头，瞳孔收缩。
“什么？”
“‘膝骨兑换局’不是在交易身体。”
卫铮冷笑一声，手指在终端机上滑动。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无数条红色的能量流。
它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最终注入这具名为林小满的躯壳。
“人类在极度恐惧、绝望、爱而不得时产生的情绪波动，纯度最高。”
“而这具躯壳，就是最完美的容器。”
卫铮的眼神变得狂热。
“她在吸收你的绝望，季长风。你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疼痛，都在为这台机器充能。”
季长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看向床上的女孩。
那张苍白的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微笑。
是满足。
就像饥饿的人吃到了食物。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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