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的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尹青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她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麻木，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后是常昭的新房，也是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而门外，站着那个她曾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李妈妈。
李妈妈此刻正缩着肩膀，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
“姑娘，”李妈妈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老奴……老奴不敢了。”
尹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袖中那枚染血的同心结贴着掌心，烫得惊人。
这是从常昭喜服内衬抠出来的信物，上面还残留着昨夜那场荒唐欢愉留下的痕迹。
第一章时，尹青指尖触到硬块；第二章，她将其抠出藏在袖中；如今，它成了悬在常家头顶的利剑。
“李妈妈，”尹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昨日说，看见表兄翻墙进府，为何今日又改口说是看错了？”
李妈妈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姑娘饶命！老奴糊涂！老奴那是怕被老爷责罚啊！”
李妈妈哭嚎着，额头磕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尹青看着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知道，李妈妈怕的不是常渊，而是怕失去这个养老送终的主子。
但尹青需要的是一个敢赌命的盟友，不是一个随时会背叛的懦夫。
“常渊问话的时间快到了。”尹青淡淡说道，“你若不能给我一个确凿的理由，证明常昭腹中胎儿并非常渊血脉，我就只能把你交给老爷，让他来审问你的‘忠心’。”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李妈妈的心理防线。
李妈妈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姑娘……您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毁了老奴？”
“不是我毁了你，是你自己的恐惧毁了你。”尹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常渊容忍妻子与人私通，绝非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利益。他需要常家的联姻，需要苏家的兵权。只要这桩婚姻不破，常昭生的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
李妈妈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原来……原来老爷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但他不在乎。”尹青冷冷道，“他在乎的是，你能否帮他守住这个秘密，或者，成为替罪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常渊来了。
李妈妈瞬间慌了神，她猛地抓住尹青的裙摆，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姑娘，救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把我推出去！”
尹青低头看着那只枯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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