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音响里突然炸开一声尖锐的电流音。
紧接着,那句经过变声处理的录音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回荡:“沈清只爱钱,所谓的深情不过是沈氏3%股权的对价。”
名流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沈清原本准备好的致辞。
顾延之站在舞台中央,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的笑。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指节修长,动作慵懒却充满压迫感。
他在等沈清崩溃,等她哭诉,等她在这个全城瞩目的夜晚彻底失去尊严。
只要她失态,舆论就会发酵,沈氏的股价将在开盘后暴跌,而他便能以“受害者”的姿态,合法吞并沈家核心资产。
这是他为今晚铺好的局,也是他为后续商业掠夺撕开的口子。
沈清没有哭。
她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刺耳的嘲讽,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顾延之那张虚伪的脸上。
她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死寂。
沈清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耳畔的碎发。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轻声细语,却像算盘珠子一样精准落地,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不是请柬,也不是道歉信,而是一份补充协议。
纸张洁白,质感厚重,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一步步走向顾延之,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某种倒计时。
“顾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既然你这么喜欢谈钱,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顾延之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更没想到她会拿出这份文件。
沈清将协议递到他面前,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这里面的条款,比你刚才那段录音精彩得多。”
她说,“比如,关于沈父抽屉里那份未公开的遗嘱,以及财务总监离职前发的那封加密邮件。”
顾延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知道沈清在 bluffing(虚张声势),但他不敢赌。
因为那封邮件的收件人,正是他最忌惮的境外监管机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顾延之盯着沈清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
“你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我想让你看看,谁才是这场游戏的主人。”
沈清轻声回答,随即转身,面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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