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惨白的射灯。沈清坐在主位左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那是顾延之上周送来的订婚信物,此刻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勒得她指节泛白。
她不需要那枚戒指来证明任何感情,只需要它作为“未婚妻”这个身份的最后掩护。
对面,沈父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高背椅上,神色平静得可怕。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清儿,你太急了。”沈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那些资产转移的手续,虽然做得隐蔽,但在审计眼里,就是违规。外部债权人已经起诉了,你的个人资产被冻结,沈氏的股价因为恐慌性抛售跌停了百分之五。”
沈清垂下眼,看着桌面上自己倒影里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爸,”她轻声说道,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落下,“如果我不这么做,沈氏早就被顾延之吞并了。您默许他的行为,换取的那笔过桥资金,现在变成了催命符。不是吗?”
沈父敲击桌面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沈清抬起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流向顾延之关联账户的资金明细。还有,一份录音。”
沈父的脸色微微一变。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沈清没有看沈父,而是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顾延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但他手里没拿酒杯,而是拿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昨晚书房里,他想用来羞辱沈清的东西。
“看来,你们聊得很愉快。”顾延之走到沈清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慵懒,“听说,沈董事长启动了家族熔断机制?真是狠心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沈父冷哼一声:“顾总来得正好。沈清涉嫌挪用公款,证据确凿。今天这场股东大会,不仅是表决股权,更是清算时刻。”
顾延之挑眉,目光落在沈清脸上:“哦?那沈小姐打算怎么解释?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解释’?”
沈清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讽刺的温柔,像是一把裹着丝绸的匕首。
“顾总,您手里的录音笔,录到的内容恐怕不止这些吧?”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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