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拘留所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深秋特有的湿冷。
沈清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那枚象征婚约的钻戒不见了。
就在刚才签署认罪书的时候,她悄悄摘了下来,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
指尖摩挲过空荡荡的无名指,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门开了。
陈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他穿着警服,神情公事公办,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审视。
“沈小姐,”陈默拉开椅子坐下,将文件夹摊开在桌面上,“我们需要谈谈昨晚宴会上的细节。”
沈清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深蓝色表带的手表,独特的编织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和顾延之手腕上那块,一模一样。
“细节?”沈清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陈警官想听哪一段?是顾延之如何当众羞辱我,还是他如何试图用录音笔逼我就范?”
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在你袖口里发现的。”他说,“里面的内容,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轻笑出声。
“哦?那支录音笔?”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塑料外壳,“陈警官确定,那是我的东西吗?”
陈默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小姐,别玩这种文字游戏。警方需要这条线索来平衡各方势力。”
“平衡?”沈清放下录音笔,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珠玑,“陈警官是在帮我,还是在帮顾延之?”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深邃,看不透底。
沈清忽然意识到,这场博弈,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顾延之背后的人,或许就在这个房间里,或者,就在门外。
而她,已经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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