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数据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冷冽气味。
沈清坐在主控台前，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她左耳上的那枚铂金耳钉不见了。
就在警察带走顾延之的那一瞬间，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她早已换掉了监听设备，她不得不摘下它，塞进了袖口的暗袋。
此刻，空荡荡的耳垂上，只留下一圈被金属勒出的红痕，像是一道未愈的伤口。
屏幕上，进度条卡在98%。
“影子账本”的解密程序正在与远程黑客进行最后的博弈。
那些红色的警告弹窗如同鲜血般不断溢出，吞噬着原本绿色的安全代码。
沈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赵坤呢？为什么解密密钥输入时，会有延迟？”
身后的助理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沈总……赵先生失联了。他的手机最后定位是在黄浦江边，然后信号就断了。”
沈清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提供密钥的男人，要么是被灭口，要么就是那个更大的幕后黑手派来拖延时间的棋子。
而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刚刚开始。
屏幕中央的代码流突然加速。
一行行陌生的指令试图覆盖核心数据库。
那是自毁程序的触发前兆。
如果强行中断，数据会彻底粉碎；如果不中断，所有关于顾延之背后资金链的证据将永远消失。
沈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了顾延之在被捕前，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乞求。
而是一种近乎嘲弄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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