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推开沈氏集团大厅沉重的玻璃门时,深秋的冷风正顺着裙摆往上钻。
她身上那件原本用来点缀订婚仪式的珍珠耳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极简的铂金素圈耳钉,冷硬,无声,像极了此刻她眼底的情绪。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长桌旁,坐着两个人。
顾延之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
杯中的红酒还剩半杯,猩红如血,在灯光下晃出危险的涟漪。
而在他对面,沈父垂着头,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嘴里塞着一条黑色的领带——那是顾延之刚才随手扯下来的。
沈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尖叫。
只是轻轻关上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凝固的空气。
顾延之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的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得挺准时。”他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沈小姐,你父亲很乖,没怎么挣扎。”
沈清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颤抖。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的声音,比刚才关门声更轻,却更重。
“顾总,这就是你所谓的‘谈判筹码’?”沈清抬起眼,目光扫过沈父惊恐的脸,最后落在顾延之脸上,“挟持长辈,涉嫌非法拘禁。顾延之,你的律师团队没教过你,这一步棋有多蠢吗?”
顾延之笑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沈清,别装傻了。”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以为撕毁协议就能全身而退?沈氏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银行明天一早就会冻结所有账户。如果没有我手里的这份‘澄清声明’,沈氏今晚就会破产清算。”
他指了指沈父。
“他是沈氏的董事长。如果他出了事,或者沈氏倒了,你猜那些债主会先找谁?”
沈清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距离警方接到匿名举报,还有十二分钟。
距离沈氏海外账户的资金真正到账,还有八分钟。
而她手里那份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将在十分钟后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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