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宴会厅里那些黏腻的窃窃私语和探照灯般的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顾延之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冷冽得让人清醒。
沈清没有坐那张象征主位的真皮沙发,而是径直走向靠窗的书桌。
窗外是上海深秋的夜景,黄浦江的水面黑得像墨,倒映着对岸陆家嘴璀璨却疏离的光。
她转过身,看着顾延之随手将那份补充协议扔在桌面上。
纸张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你很有胆量。”顾延之靠在书桌边缘,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被他旋开又盖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但你要知道,在这座城市,胆量换不来股权,只能换来破产清算。”
沈清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23:45。
距离董事会紧急表决还有不到两小时。
“顾总,我不需要胆量,我需要的是效率。”沈清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顾延之精心维持的从容表象,“如果你现在签字,沈氏3%的股权交割可以按原计划进行,你的‘深情’人设不会受损,外界只会认为我们和平分手。”
顾延之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和平分手?沈小姐,你刚才在台上那番表演,已经让沈氏的股价盘后跌了两个点。”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笼罩住沈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转移资产,你在做空我。这份协议不是分手信,是你的宣战书。”
沈清没有后退。
她抬起左手,轻轻抚过桌面上一只空了的威士忌酒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少许琥珀色的酒渍,那是顾延之刚才在宴会上喝剩下的。
这一格空了,意味着顾延之失去了最后的缓冲余地。
“既然顾总这么聪明,应该也看出来了,”沈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荒原,“如果我不这么做,沈家明天就会变成你的囊中之物。与其被你吞并,不如我自己动手,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顾延之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沈清的手指上。
那里原本戴着一枚顾家祖传的翡翠戒指,此刻空空如也。
戒指不见了,说明她已经彻底切断了与顾家的最后一点温情联系。
“你想激怒我?”顾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