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海滩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廖知微躺在湿冷的沙地上,视线已经无法聚焦。
偏头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脑干里来回拉扯。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脑干功能剩余 8%。意识消散倒计时:4分12秒。】
她动不了手指,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裴砚洲站在她面前,浑身滴着水,高定西装早已狼狈不堪。
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微微颤抖,指着她的眉心。
“你赢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但你也别想活。”
陈律师早就跑了。
赵管家缩在远处的车底,瑟瑟发抖。
林深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但廖知微不在乎这些。
她只在乎那个问题。
为什么母亲的名字,会出现在裴家的洗钱账户里?
为什么裴砚洲要撕毁协议,要逼死她?
因为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真相大白。
廖知微努力抬起眼皮,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裴砚洲的眼睛。
那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裴……砚洲。”她吐出两个字,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裴砚洲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闭嘴。你的遗产我会全部吞掉。包括你妈留给你的那些‘脏东西’。”
廖知微的心脏猛地收缩。
原来如此。
不是爱,不是恨。
是债。
巨大的、无法填补的债务。
“你……一直在……还债。”廖知微的声音轻得像烟。
裴砚洲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枪口抵住了她的额头,冰冷刺骨。
“闭嘴!你懂什么!”他吼道,“那是裴家的脸面!是家族的荣耀!你不能把它毁掉!”
“荣耀……”廖知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是用我母亲的命……换的吗?”
裴砚洲的表情瞬间凝固。
周围的雨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深的镜头推近,捕捉到了男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狰狞与脆弱。
“你胡说!”裴砚洲咆哮着,想要扣下扳机。
但廖知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那份协议……原件……”
裴砚洲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廖知微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海滩边缘的一处礁石缝隙。
那里插着一块黑色的塑料板。
那是她昏迷前,让林深放进去的。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是年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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