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警戒线的黄黑相间警示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廖知微靠在湿冷的岩石上,左耳的听力彻底消失,右耳却传来尖锐的耳鸣。那是脑干功能仅剩12小时发出的最后警告。
她感觉不到冷。
偏头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太阳穴上来回拉扯。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雪花点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景象。
裴砚洲站在三步之外。
他的高定西装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那双曾经优雅地签署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把折叠刀。
刀尖指向廖知微手中的防水袋。
“把它给我。”
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压抑的暴怒。
廖知微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却又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她听不见他的威胁,但她看得懂他的口型。
恐惧。
他在恐惧。
恐惧那个U盘里的内容曝光,恐惧裴家海外账户洗钱的证据公之于众,恐惧他精心维持的家族颜面瞬间崩塌。
赵管家躲在远处的伞下,瑟瑟发抖。
他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
他知道,只要廖知微手里的东西传出去,裴家就完了。而他,作为见证这一切的仆人,也将面临牢狱之灾。
陈律师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捏着那份《婚前财产分割及忠诚协议》的复印件。
复印件右下角被撕去了一角,那是裴砚洲刚才在书房里发疯时留下的痕迹。
但此刻,那复印件静静地躺在陈律师手中,纸页平整,印章鲜红。
这是法律效力存在的证明。
原件早已在法院调解室化为灰烬,但电子备份已上传云端,公证处的盖章使其具备了与原件同等的效力。
这就是规则。
法律不看感情,只看证据。
廖知微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摇了摇头。
她在告诉裴砚洲:我听不见。
裴砚洲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装聋?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滚落悬崖,消失在黑暗中。
“廖知微,你别忘了,你的命在我手里。”
他说这话时,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心虚。
他急需这笔联姻资金填补亏空,否则不会如此疯狂地想要撕毁协议,逼她低头。
但现在,他连低头认错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廖知微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洗钱证据,还有他无法摆脱的控制权。
廖知微缓缓站起身。
尽管头晕目眩,尽管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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