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崔明远公寓的玻璃幕墙。
雷声滚过天际,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电流爆裂音。
整栋大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玄关处那盏昏黄的感应灯。
廖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了冰冷的鞋柜。
手机屏幕在掌心闪烁了一下,随即跳出“无服务”的提示。
信号中断。
停电。
这座位于江城核心地带的豪华公寓,此刻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铁笼。
她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扣合的清脆声响。
那是电子锁失效后,机械反锁旋钮被强行拧动的声音。
咔哒。
一声轻响,却重如千钧。
“崔明远!”
廖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风雨拍打玻璃的轰鸣,填满了每一寸空隙。
她摸索着向前走去,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墙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霉味。
这种气味让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也是这样的窒息感。
“别白费力气了。”
黑暗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廖婉浑身一僵,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嵌入掌心。
“你做了什么?”
“只是让这里更安静些。”
打火机划燃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簇微弱的火苗跳动起来。
借着这点光亮,廖婉看清了崔明远的脸。
他靠在沙发边缘,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苍白脆弱的锁骨。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疯狂。
他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原本凌厉的轮廓。
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崔总。
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林小满是谁?”
廖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茶几。
那里放着刚才崔明远递过来的遗嘱,以及那份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酒渍已经干涸,变成了一滩褐色的痕迹,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想知道?”
崔明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就签了它。”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纸张在火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廖婉眯起眼睛。
那不是遗嘱。
是一份财产赠与协议。
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林小满”。
而赠与人,是崔明远。
金额后面跟着的一串零,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为什么给她?”
廖婉没有伸手去接。
她的视线从协议移向崔明远。
“因为她是唯一能证明清白的证人。”
崔明远掐灭了烟头。
火星在烟灰缸里熄灭,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嘶声。
“当年车祸现场附近,有一个目击者。”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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