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的玻璃幕墙上。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框微微发颤。
廖婉站在书房门外,指尖抵着冰凉的红木门板。
门内没有动静。
只有苏敏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口。
她走了。
去取崔明远说需要的药。
也是去销毁那个黑色药瓶里剩下的东西。
廖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残留的威士忌香气。
这味道让她恶心,也让她清醒。
她从包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这是五年前搬家时,崔明远塞进她手心的。
他说:“婉婉,无论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如今,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
书房里没有开灯。
窗外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廖婉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没有点灯,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扫视四周。
书桌、书架、落地窗……
一切如常。
除了桌面上那份被雨水打湿一角的离婚协议。
它不在她的包里。
也不在卧室。
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压在几份文件下面。
酒渍已经干涸,变成褐色的斑点,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
廖婉的目光在那份协议上停留了一秒。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她最后的退路,也是她最痛的伤口。
但现在,她顾不上它。
她要找的是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卡。
当年那场车祸,警方说是意外。
但廖婉记得,刹车失灵前,有一秒钟的异常停顿。
而崔明远,从未解释过那几秒钟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第一层,空的。
第二层,只有几张名片。
第三层,有一个隐蔽的暗格。
廖婉的手指触碰到暗格的边缘。
用力一按。
弹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写着一个日期。
正是车祸发生的那一天。
廖婉的心沉了下去。
数据卡被人拿走了。
或者,根本就没放进去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在找什么?”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醉意后的慵懒。
廖婉浑身僵硬。
她没有回头。
因为崔明远就站在她身后。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股浓烈的威士忌气味,正一点点逼近。
他并没有昏迷。
刚才那些痛苦、挽留、脆弱,都是装的。
或者说,至少有一部分是装的。
“我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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