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私立小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廖婉站在公寓玄关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纸张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软，边缘卷曲，像是一块随时会破碎的枯叶。
崔明远靠在门框上，黑色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带歪斜，眼底布满红血丝。那股浓烈的威士忌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人窒息。
“苏敏呢？”廖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崔明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那个保姆。“她……今晚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是吗？”廖婉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那为什么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她在整理医院废弃的文件袋？而且，她戴的那顶护士帽，和我手机里那张五年前的旧照片背景里，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崔明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那双总是掌控全局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认识她。”廖婉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或者说，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咔哒。
门开了。
苏敏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到屋内的两人，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兔子。
“苏阿姨。”廖婉冷冷地开口，“进来吧。正好，有些话没说完。”
苏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挪进了屋内。她不敢看廖婉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把袋子放下。”廖婉命令道。
苏敏顺从地将袋子放在茶几上。那个动作很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沉睡的怪物。
廖婉走到茶几旁，伸手去拿那个袋子。指尖触碰到塑料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打开。”她说。
苏敏的手指僵硬在半空，迟迟不肯动作。
“我不说第二遍。”廖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敏咬了咬牙，颤抖着手解开了袋子的绳结。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亲子鉴定预报告。
廖婉拿起那份报告，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
结果显示：支持生物学亲子关系。
但在那行结论的下方，有一处明显的涂改痕迹。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后来被人强行覆盖上去的。
“这是……”廖婉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当年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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