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疗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混合着梅雨季特有的潮湿霉味,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卫婉的皮肤上。
她手里攥着那张监控截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图片里的林远,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但那只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正在发送定位。
接收者:苏砚之。
时间:五分钟前。
卫婉推开VIP病房的门时,林远正对着镜子发呆。
镜子里的人,瘦削,苍白,眼窝深陷。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只剩下一具被药物掏空的躯壳。
听到脚步声,林远猛地回头。
看到卫婉的那一刻,他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瑟缩。
“别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卫婉没有说话。
她反手关上门,落锁。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签署一份冰冷的文件。
她将那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纸张摩擦木质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知道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
“知道什么?”
卫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外面的雨还在下,灰蒙蒙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知道你并没有死。”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框,双臂交叉在胸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
“更知道,这三年,你一直在给苏砚之发定位。”
林远冷笑一声,伸手去抓床头的药瓶。
手抖得厉害,药瓶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胶囊散落一地,白色的药片在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发就发!”
他吼道,眼眶通红。
“不发能怎么样?!你想让我死吗?!”
卫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苏家掌握着什么,让你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林远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最后一点倔强。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
“他们……他们说,只要我不听话,就把你送进监狱。”
“说当年的车祸,是我故意撞上去的。”
“说你是共犯。”
“如果我敢跑,就让我在这个鬼地方,生不如死。”
卫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原来如此。
精神控制,加上法律威胁。
苏振邦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肮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陈秘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谄媚笑容,但眼神里透着狠厉。
“林先生,该吃药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卫婉身上。
“卫小姐,董事长有请。”
卫婉没有动。
她看着陈秘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请?”
“是命令吧。”
陈秘书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远。
林远挣扎着,嘴里喊着:“姐!救我!我不想死!”
卫婉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看向陈秘书。
“如果我现在报警,说你们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你觉得苏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
陈秘书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卫婉会这么直接。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卫小姐,林先生精神状态不稳定,我们需要专业的医疗干预。”
“这是为了他好。”
他说着,伸手去抢林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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