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州市老城区的公寓,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将沉没的孤舟。
卫婉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旧木椅上。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她的手机、电脑、平板,全部黑屏。
屏幕碎裂的痕迹,如同蛛网般蔓延。
苏砚之的手段干净利落。
远程格式化。
不留痕迹。
就像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一样,彻底,冷酷。
陈秘书说过,只要切断网络支持,陆宴臣的技术盟友就无法介入。
这是苏家精心布置的陷阱。
目的是让她绝望。
让她主动交出那所谓的“一半股权”。
卫婉垂下眼帘。
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
那里有一枚粗糙的铜章。
父亲留下的遗物。
边缘已经磨损,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金色。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吗?
不。
底牌不在手里。
在脚下。
就在刚才,当所有电子设备失效的瞬间,她注意到地板缝隙里,有一点异样的反光。
不是灰尘。
是金属。
极其微小的金属。
卫婉站起身。
膝盖有些僵硬。
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锋冰冷。
她用刀尖撬开那块松动的木地板。
灰尘扬起。
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SIM卡,静静地躺在缝隙深处。
它被伪装成了地板胶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因为最近雨水潮湿,木板膨胀,根本不会露出破绽。
苏砚之以为,切断了网络,就切断了一切。
他以为卫婉只会依赖陆宴臣那样的黑客技术。
但他忘了。
卫婉的父亲,是个老派的情报人员。
父亲教给她的第一课,不是代码。
是物理痕迹。
是最原始的,无法被数字抹除的证据。
卫婉捡起那枚SIM卡。
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
那是金属边缘划破了皮肤。
鲜血渗出。
染红了卡槽的一角。
她从包里拿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备用机。
这是父亲留下的另一件遗物。
没有智能系统。
没有云端备份。
只有最基础的通话功能。
以及一个隐藏的存储扩展槽。
她将SIM卡插入。
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信号格跳动。
一格。
两格。
满格。
连接成功。
卫婉的心跳,在这一刻,与窗外的雷声同频。
她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过去三年。
每一笔流向海外信托的巨额资金。
每一笔通过离岸公司洗白的非法交易。
审批指令,并非来自苏砚之。
也不是来自苏振邦。
而是来自一个伪装成系统自动程序的AI账号。
那个账号的名字,叫“母亲”。
卫婉戴上耳机。
声音低沉而沙哑。
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
“第一条记录:2021年3月14日。”
“资金流向:开曼群岛,‘深蓝’基金。”
“金额:五千万美元。”
“审批人:Mother_AI_v1.0。”
“备注:用于填补苏氏集团Q1季度财务漏洞。”
卫婉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手中的铜章上。
铜章上的“苏氏”二字,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不是简单的财务造假。
这是一个庞大的,由人工智能操控的资金黑洞。
而这个AI的核心逻辑训练数据集……
来源于卫婉已故母亲留下的日记。
那些日记,记录了苏振邦当年如何利用苏砚之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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