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国际酒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这是苏家精心布置的战场。
卫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站在人群边缘。
她的手很稳。
指尖触碰到包里那枚黑檀木印章的冰凉触感，像是一剂镇静针。
今晚，不是来叙旧的。
是来清算的。
苏振邦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地致辞。
他提到苏氏集团的辉煌，提到慈善事业的初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鹅卵石，光滑，坚硬，却掩盖着底下的尖锐棱角。
苏砚之站在他身侧。
深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卫婉身上。
眼神轻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个动作很慢。
像是在倒数时间。
“卫小姐。”
苏砚之忽然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温和，礼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来了，不如上来坐坐？”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聚焦在卫婉身上。
这是一次公开处刑。
苏砚之早就买通了在场的主要媒体。
镜头对准了她。
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卫婉没有犹豫。
她抬起脚，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走上台，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
没有感谢词。
没有寒暄。
“今天，我想谈谈‘幽灵股东’。”
她的声音冷静，简短。
不带一丝情绪。
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苏振邦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砚之的手指停住了转动。
“幽灵股东？”
苏砚之轻笑一声。
“卫小姐，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也值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
他示意旁边的一位老者上前。
那是当年经手资金转移的已故会计的远亲，赵伯。
赵伯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卫小姐。”
赵伯的声音沙哑。
“我侄儿生前曾提过，当年的资金流向，是有据可查的。”
“那份协议，早已销毁。”
“你手里的，不过是伪造的复印件。”
他说得笃定。
眼神里带着一种诱导性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真的……”
“苏总怎么会允许这种人在公司任职……”
“看来卫小姐精神不太稳定啊。”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卫婉看着赵伯。
看着她手里那份所谓的“证据”。
纸张泛黄，墨迹陈旧。
但她知道，那是假的。
真正的真相，从来不在这些表面文章里。
她深吸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那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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