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蜿蜒而下，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模糊而扭曲的光斑。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昆虫，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反复刮擦。
卫婉没有看苏砚之铁青的脸，也没有理会苏振邦阴沉的目光。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陈秘书。”卫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既然苏总认为这份文件是伪造的，那就请调取档案室当年的销毁记录。白纸黑字，比任何口头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砚之精心维持的体面面具上。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那是他极度不安时的习惯动作。但此刻，那枚戒指不再代表承诺，而更像是一种束缚，勒得他指尖泛白。
“调取记录？”苏砚之冷笑一声，试图用傲慢来掩盖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卫婉，你太天真了。火灾之后，所有的纸质档案都已经销毁。现在的电子系统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记录。你想通过这种拙劣的手段来混淆视听？”
他说得很笃定。笃定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些苍白。
因为他也知道，当年那场火灾虽然烧毁了大部分文件，但作为CEO，他有权力也有能力去修改或删除某些关键数据。如果那份协议真的存在，为什么电子档案库里一片空白？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它存在的痕迹。
卫婉抬起眼皮，目光清冷地落在苏砚之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像是在阅读一份充满漏洞的审计报告。
“那就查一下。”她说，“看看是谁，在火灾后的第三天，以‘系统升级’为由，清空了1998年至2000年间的原始归档索引。”
这句话一出，站在苏砚之身后的陈秘书浑身一颤。
陈秘书是个瘦高的男人，平时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脸上挂着谄媚而谨慎的笑容。他是苏砚之心腹中的心腹，也是当年那场“意外”清理工作的执行者之一。
听到卫婉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不敢与卫婉对视。
“我……我去查。”陈秘书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在屏幕上操作着。
苏砚之眯起眼睛，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