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的灯光比宴会厅更冷，像是给所有即将腐烂的秘密裹上了一层保鲜膜。
尹晚站在套房外的地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里没有残留任何气味，只有丝绸特有的顺滑与冰凉。她不需要闻到什么，就能想象出石御辰此刻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热水一遍遍冲刷着自己那具失控的肉体。
那种味道——酸腐、腥臭，混合着昂贵古龙水也掩盖不住的狼狈——已经渗进了这栋老宅的每一寸空气里。
宾客们并没有散去。
他们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却不敢真的扑上去。他们在宴会厅里窃窃私语，眼神游移，既想看热闹，又怕被这股晦气沾身。
尹晚记得，就在刚才，坐在第三排右侧的那个年轻男人，嘴角还挂着那种精心维持的、得体的微笑。
那是赵家的大少爷，赵启明。
当洗手间里传来那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时，赵启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手中的香槟杯倾斜了一个危险的弧度，酒液洒在了洁白的桌布上，但他毫无察觉。
他先是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紧接着，那惊恐迅速变质，发酵成一种近乎狂喜的幸灾乐祸。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节泛白，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他在笑，虽然极力压抑，但那肩膀耸动的频率出卖了他。
他在想，那个高高在上的石家家主，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石御辰，竟然也会像条狗一样失禁。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就会疯长。
尹晚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默数着时间。
她知道石御辰不会让她等太久。
哪怕是为了找回那点可怜的尊严，他也必须尽快出来。
否则，赵启明那样的目光，只会越来越多。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冷汗的味道扑面而来。
石御辰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剪裁依旧完美，贴合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形。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苍白得像是一张面具。
但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泣的红，而是充血后的猩红，透着股要把人吞噬的狠厉。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是神经末梢在极度应激后留下的后遗症。
尹晚迎了上去，步伐轻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优雅的弧线。
“石先生。”
她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您没事吧？”
这句话若是旁人听来，是关心。
但在石御辰耳中，却是嘲讽。
是他亲手递过来的刀，如今割在他的肉上。
石御辰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尹晚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的嘴唇。
那里刚刚抿过温水，唇色红润，看起来无辜又圣洁。
“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尹晚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她顿了顿，语气平缓，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毕竟，这是老爷子的寿宴。若是因为您的‘不适’影响了气氛，恐怕不太好收场。”
石御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动手。
他想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那只水晶杯开始，一切都在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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