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装着液体的透明水晶杯，此刻正被石御辰死死攥在右手。
杯壁上的指纹早已模糊，混合着他掌心的冷汗与之前捏碎残骸时留下的细微划痕。
尹晚站在主桌旁，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她的语调平缓，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石先生，该敬酒了。”
石御辰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腹部那股翻江倒海的绞痛，已经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空虚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撕扯他的括约肌，逼迫他交出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
他迈出了第一步。
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尹晚跟在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他藏在桌下的左手，正死死掐住大腿内侧。
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
为什么？
读者或许会问。
因为只有这样剧烈的、来自外部的疼痛，才能暂时掩盖住那股即将决堤的羞耻感。
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只要还疼着，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石家家主。
一旦那股酸腐的味道弥漫开来，他就只是一具失控的肉体。
宴会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原本嘈杂的恭维声，随着石御辰的移动而变得稀疏。
宾客们的目光像是一张张细密的网，笼罩在他身上。
他们闻到了。
那股微弱却刺鼻的气味，混合着高档香水和昂贵雪茄的味道，显得格外诡异。
有人掩住了口鼻，有人交换着眼神，嘴角挂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石御辰感觉到了。
那种被窥视的恐惧，比腹部的剧痛更让他崩溃。
他想逃。
去洗手间。
那里有门，有锁，有可以隔绝这一切的空间。
他试图加快脚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肠道的痉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呃……”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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