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铺满波斯地毯的中央。那里散落着几个空酒杯，以及袁少刚刚签署了一半的合同文件。纸张洁白刺眼，上面还带着未干的墨迹——那是袁家与某位海外财团的并购意向书，价值连城。
孟听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腹部的绞痛已经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沉的、持续不断的坠胀感。那杯掺了泻药的红酒，像是一团燃烧的炭火，在她的肠道里翻滚，逼迫着她释放所有的尊严。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陆景深的名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哟，这就出来了？”
袁少斜倚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在他身后，几个权贵子弟正端着酒杯，目光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戏。
林婉站在一旁，妆容精致，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她看了一眼孟听微微颤抖的双腿，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
“袁少，”孟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袁少轻笑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他一步步走向孟听，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刚才喝下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舒服？现在装什么娇弱？”
他走到孟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孟听没有后退。她的身体在痉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酸涩。但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因为药效还没到。”她说。
袁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嘴硬。赵管家，去把她扶到椅子上坐着。别让她在这丢人现眼。”
赵管家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冷漠。他伸出手，想要搀扶孟听。
就在赵管家的手即将触碰到孟听手臂的瞬间，孟听突然动了。
她没有躲避，而是顺势向前踉跄了一步。这一步看似失控，实则精准。她的手肘撞向了旁边茶几上的一个古董花瓶。
那是袁少最珍爱的明代青花瓷瓶，据说是他从拍卖行高价拍下的镇馆之宝。
“小心！”有人惊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孟听的手肘狠狠撞在瓶颈上。青花瓷瓶倾斜，坠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包厢里炸响。碎片四溅，其中一块锋利的瓷片划破了袁少伸出去试图阻拦的手背。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昂贵的袖口。
全场哗然。
袁少捂着手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盯着地上的碎片，又看向孟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他咬牙切齿。
孟听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一片狼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一撞，不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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