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地毯厚得能吞没脚步声，却吞不掉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孟听被赵管家像拖死狗一样拽着，膝盖在昂贵的波斯绒面上摩擦出血痕。
腹部的绞痛已经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要将内脏绞碎的坠胀感。
那杯掺了泻药的红酒，此刻正化作无数只细小的手，在她的肠道里疯狂抓挠。
她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袁少站在包厢门口，手里还晃着那只水晶杯。
杯底残留着半口红酒，色泽暗红如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孟听，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戏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袁少晃了晃酒杯，液体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婉可是特意为你挑的酒。她说，这酒能帮你‘放松’。”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手包带子。
她不敢看孟听的眼睛，只是低声嗫嚅：“听姐，你……你别怪袁少。他也是关心你。”
关心？
孟听在心里嗤笑。
如果是关心，为什么要在酒里加那种让人瞬间失禁的猛药？
如果是关心，为什么要在合同上动手脚，还要制造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她的视线越过袁少的肩膀，落在那张被揉皱扔在地上的合同上。
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一种褐色的污渍。
那块染血的碎玻璃，之所以会精准地落在签名栏上，是因为她在摔倒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玻璃片踢向了那个方向。
那不是意外。
那是她给袁少挖的第一个坑。
但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
身体里的药效正在加速扩散。
肠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连串沉闷的雷声。
孟听感觉括约肌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如果不做点什么，不出十分钟，她就会当众出丑。
到时候，别说复仇，连最后的尊严都会荡然无存。
她必须让袁少付出代价。
而且，要让他亲口喝下去。
孟听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软绵绵地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袁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袁少挑眉，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
“怎么？想通了？”
孟听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袁少手中的酒杯。
“我……我想敬您一杯。”
袁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敬我？”
他走到孟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现在这副样子，也配跟我喝酒？”
“我只是……想表达谢意。”
孟听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谢你什么？谢你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豪门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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