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袁少晃着手中的水晶杯，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他并没有因为孟听刚才那句关于“三年前事故”的质问而真正慌乱，相反，他眼底的戏谑更深了。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挣扎得越剧烈，丝线缠绕得越紧。
“孟小姐真是幽默。”袁少轻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三年前的事情，早就翻篇了。倒是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这杯酒……太烈了？”
他故意加重了“烈”字的读音，目光扫过孟听微微颤抖的手背。
林婉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手帕，看似关切地递过来，实则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试探。“听姐，你要是难受就歇会儿吧。袁少今天高兴，特意准备了新酒，你要是喝不惯，也别勉强自己坏了大家兴致。”
这句话看似体贴，实则是将孟听架在火上烤。
如果孟听表现出脆弱，就是矫情、不识抬举；如果她强撑，那就是不知死活。这是袁少和林婉联手布下的局，目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击碎孟听那层摇摇欲坠的自尊。
孟听没有接那块手帕。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冷汗。那股掺了泻药的红酒，此刻正在她的肠道里疯狂肆虐。不仅仅是腹泻，更致命的是那些隐蔽的成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胃部的痉挛让她几乎无法挺直腰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但她不能倒。
一旦倒下，等待她的就不是简单的羞辱，而是彻底的毁灭。
“我没事。”孟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喘息。她抬起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笑容苍白得近乎诡异，“只是有点热。”
说着，她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身。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去对抗体内那股失控的力量。周围的权贵们投来各异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看好戏的兴奋。
“要去洗手间吗？”袁少眯起眼睛，玩味地看着她，“需要人陪吗？”
“不必。”孟听拒绝得干脆。
她转身走向包厢深处的走廊。那里的灯光昏暗，地毯厚实柔软，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要把灵魂陷进去。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正在加速扩散，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便意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她必须找到药。
在洗手间的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是林婉。
她换了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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