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台阶被深秋的暴雨冲刷得发黑,像一道巨大的伤疤。
谢清婉站在雨幕中,没有打伞。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她手里攥着陈伯交出的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距离信托生效日还有最后两小时,霍廷深已经完成了所有法律程序上的铺垫,只等法院的一纸冻结令落下,谢家最后的血脉将被彻底清洗出局。
“沈墨不会来了。”身后的助理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颤抖,“他的车刚才离开了停车场,方向是机场。”
谢清婉没有回头,语调平稳冷冽:“他若真走了,就不会在半小时前给我发那条加密短信。他说周医生就在医院地下二层,只要我敢闯进去宣誓,就能打断股权转移程序。”
助理犹豫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谢清婉打断了他,目光穿过雨帘,死死盯着法院大门上方那块冰冷的牌匾,“父亲用命换来的线索,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哪怕是沈墨。”
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是在丈量通往深渊的距离。
车内,沈墨并没有出现。驾驶座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电子协议副本,上面赫然盖着谢氏集团的公章,以及谢清婉的签名——那是三天前,她在霍廷深的诱导下签署的“资产清算授权书”。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想清楚了再动手。你签的不是字,是卖身契。」
谢清婉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副驾上。她知道这是霍廷深的警告,也是沈墨的试探。但此刻,她已无退路。母亲坠楼后的第三天,父亲在遗嘱草稿上签下那个变体的家族徽记,那不是放弃,而是求救。她必须在那之前,把真相钉死在法庭的柱子上。
车门打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门口。他们身后,跟着霍廷深的律师团队,以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袖口别着一枚鹰徽徽章的男人——沈墨。
“谢小姐,请配合调查。”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出示了逮捕令,“你涉嫌商业欺诈,非法转移集团核心资产,且违反已签署的电子协议条款。”
谢清婉看着那张逮捕令,眼神没有波动,只有更深沉的寒意。她缓缓从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