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的深秋暴雨像一张湿冷的网,死死罩住这座古老的城市。
谢清婉站在宗祠正厅的阴影里,指尖冰凉。她手里攥着那枚朱砂印,这是父亲生前最珍视的信物,也是唯一能触发“长老否决权”的钥匙。只要盖上这枚印,那份被霍廷深非法转移的30%核心股权冻结令就会自动暂停。
但门开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雨水顺着门框滴落的声响。霍廷深走了进来。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左手拇指上那道握刀留下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
“清婉。”他的声音温文尔雅,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么晚了,不回家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谢清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霍廷深的肩膀,看向大厅中央那张供桌。那里摆着父亲的灵位,长明灯静静燃烧,火苗微弱却执着。
“信托生效还有四十分钟。”霍廷深走到供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那不是玩具,枪口黑洞洞地对着谢清婉,暗示着他早已撕下了病弱伪装的面具。“交出印章,或者,我让你背上弑亲、盗窃、叛族三重罪名。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你怕了。”谢清婉语调平稳冷冽,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一直在用法律程序压我,现在却需要一把枪。”
霍廷深笑了,嘴角单边上扬,眼神却冰冷如铁。“我怕?我只是不想让谢家最后的体面,毁在你这种不知好歹的手里。”他向前迈了一步,枪口微微抬起,“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不是意外,是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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