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电梯间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谢清婉站在不锈钢镜面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透明证据袋的封口。那道细微的三角形折痕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像是一只未完成的纸鹤底座。
“小姐,监控已经断了。”陈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低沉,带着一种古井无波的死寂,“霍先生切断了这一层的电源,保镖封锁了走廊。他不想让你走,也不想让你留下。”
谢清婉没有回头,语调平稳冷冽:“他在等我自己崩溃,或者承认伪造。”
“不。”陈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他在等您想起父亲。那是他的弱点,也是您的软肋。”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谢清婉迈步走入,背脊挺直如剑。她深知,一旦走出这扇门,面对霍廷深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她就必须用父亲的“完美”去对抗他的“恶意”。
但此刻,她只想验证一个事实:那封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电梯下行,失重感轻微袭来。谢清婉掏出随身携带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信封封口处的残片。动作极轻,生怕破坏了那唯一的线索。
如果母亲真的写过遗书,为什么会有这种折法?这是谢家嫡系子女幼年时,父亲教她们折千纸鹤时的特定手法——先压出底座的三角,再折叠翅膀。母亲从未学过这个,她连折纸都只会最简单的飞机。
那么,这封信是谁写的?
或者是……谁改过的?
电梯到达地下二层停车场。门开的一瞬间,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两名黑衣保镖早已等候在此,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去路。
“谢小姐,董事长请您过去谈谈。”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机械而冰冷。
谢清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的黑暗。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谈什么?”她反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谈明天信托生效前的最后安排。”
谢清婉冷笑一声,没有动。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退回的证据袋,举到保镖面前。“你们看清楚了,这是‘遗书’。如果它真的是我母亲留下的,为什么封口处会有我父亲的暗号?”
保镖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陈伯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皮盒。
“小姐!”陈伯喊道,脸色苍白,“我找到了书房暗格里的东西!但这不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霍廷深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陈伯,你老了。”
温文尔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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