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医院特护病房走廊尽头的落地窗。
谢清婉站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支黑色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凉,却压不住她掌心渗出的冷汗。这里是云港最好的私立医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闻起来让人作呕。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而是一种略显沉重、带着某种压抑节奏的钝响。
“婉婉。”
声音温文尔雅,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却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霍廷深推开了病房的门。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左手拇指上那道陈旧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谢家宗祠的地契徽章——那是他刚刚从沈墨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
谢清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通往周医生病房的路。“叔父深夜前来,是担心病人,还是担心我?”
“担心你走投无路,做出傻事。”霍廷深缓步走近,嘴角单边上扬,露出那抹令人不安的笑意,“听说你在找周医生?他是个好人,但也是个糊涂人。有些话,不该让他说出口。”
“比如什么?”谢清婉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
霍廷深停下脚步,距离她还有两步之遥。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个动作太过刻意,像是在掩饰什么。
“比如,你母亲当年并不是意外坠楼。”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而是因为她发现了某些……不利于家族稳定的秘密。为了大局,她选择了牺牲。”
谢清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霍廷深。“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伪造遗书?叔父,您的演技,配不上您手中的权力。”
霍廷深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据袋,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这是你母亲的亲笔遗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自愿放弃所有继承权,并承认自己精神失常。”他将证据袋递到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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