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浑浊而粘稠,混合着高档雪茄的烟草味和某种不知名的冷香。落地窗外,云港市的暴雨如注,霓虹灯在积水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谢清婉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已经黑屏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冷,像一块死去的墓碑。她对面坐着沈墨,云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金丝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沈墨没有抬头,声音温和得近乎虚伪,“清婉,我不喜欢看你这样狼狈。这不符合我们联姻的预期。”
谢清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沈少关心我的仪容?还是担心你的股价?”
沈墨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审视。他放下剪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推到了谢清婉面前。
“周医生今晚的行踪,我已经查到了。”沈墨说,“他在‘静水’会所的地下层。那里是霍廷深的盲区,也是目前唯一能让他安全待上一夜的地方。如果你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需要去见他。”
谢清婉没有动。她知道沈墨不会做慈善。在这个圈子里,所有的善意都标好了价格,且往往昂贵到让人窒息。
“代价呢?”她问,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沈墨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很简单。明天的董事会,关于云港宗祠地皮开发的议案,你必须投反对票,并且公开声明放弃对该地块的任何继承权主张。”
谢清婉的瞳孔微微收缩。宗祠地皮,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块硬骨头,也是霍廷深想要吞并的核心资产。如果她放弃,不仅意味着自己彻底失去对家族核心资产的掌控,更意味着将这块肥肉拱手让给霍廷深——或者说,让给沈墨背后的资本方。
“你在用我的血,喂你的狗。”谢清婉冷冷地说。
“别这么难听。”沈墨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依旧优雅,“霍廷深手里握着所有财务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