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谢家老宅的瓦片上。
谢清婉站在书房中央,指尖捏着那枚冰凉的黄铜钥匙。陈伯就站在三步之外,背对着她,佝偻的身影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摇摇欲坠。老人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小姐,”陈伯的声音苍老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扇门后,藏的不是证据,是罪证。”
谢清婉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暗格的位置——那是父亲生前最珍视的雪松木柜,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禁止她靠近这里,说里面有“不能碰的东西”。
现在,她要亲手打开它。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谢清婉深吸一口气,用力转动。
门开了。
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没有她预想中的股权转移协议。只有一个黑色的录音笔,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旁边压着一份泛黄的纸张。
谢清婉拿起那张纸。
是一份遗嘱草稿。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匆忙间撕下的。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墨迹未干透,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不,那不是墨汁的味道,是血。
“父亲……”谢清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认得这笔迹,那是父亲临终前最后几次清醒时写下的。但奇怪的是,这份遗嘱并没有签名,日期栏也是空白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遗嘱的背面,用铅笔轻轻勾勒了一个名字。
霍廷深。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老宅大门被强行撞开的巨响。
陈伯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他们来了。”
谢清婉迅速将录音笔塞进怀里,抓起那份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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