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云港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上。
谢清婉站在走廊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生锈的钥匙。金属的寒意顺着指骨蔓延进心脏,让她原本因愤怒而躁动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地毯混合的气味,那是权力腐烂的味道。
电梯门开了。
霍廷深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关于股权和生死的交锋只是过家家。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拇指那道疤痕在大衣袖口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
“清婉。”他叫她的名字,语调温文尔雅,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包容,“这么晚了,不在病房陪着你父亲,跑这里来做什么?”
谢清婉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他身后紧闭的病房门。
“叔父,”她的声音平稳冷冽,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我想和你谈谈那份协议。”
霍廷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嘴角单边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协议?你是说股权转让的那份吗?”他反问,语气轻描淡写,“那份文件已经在法务部备案了,你作为股东,随时可以查阅。何必特意跑到医院来,搞得好像我们要密谋什么似的。”
“不是备案的那份。”谢清婉抬起眼,目光如刀,“是日期比父亲昏迷时间早三天的那份副本。”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却互不相融。
霍廷深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走近一步,距离近到谢清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昂贵的古龙水香气。
“清婉,年轻人做事要讲证据。”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没有确凿的证据,空口白牙地指控董事会伪造文件,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该做的事。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手里有复印件。”谢清婉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并没有递给他,只是在他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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