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云港市的夜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后,谢清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冰冷的银鹰徽章。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躁。
这里是霍廷深的领地,也是他权力的心脏。
三天前,她在那场晚宴上拒婚,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表面的平静。霍廷深当时只是笑了笑,嘴角单边上扬,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却冷得像冰。他说:“清婉,年轻人不懂事,叔父可以原谅。但家族的脸面,不能让你丢。”
那是威胁,也是警告。
而今晚,她要拿走属于谢家的东西——三年前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只要拿到它,就能证明父亲在神志不清时被胁迫签字,那份协议便是废纸。明日信托生效日,她将手握最后一张底牌。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新换的生物识别锁闪烁着幽蓝的光。谢清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片,那是陈伯偷偷塞给她的,说是“旧部的信物”。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极轻,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侧身闪入,反手将门合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雪茄味,这是霍廷深特有的气息。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完成的财务报表。谢清婉没有去碰电脑,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红木书柜。
书柜是定制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她蹲下身,手指沿着底部的缝隙摸索。根据沈墨之前的暗示,这里有一个暗格。
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用力一按,暗格无声滑开。里面只有一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
谢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协议原件,但这比原件更危险。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金额和人名。大部分是她熟悉的财务数据,但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三年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副本。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右下角有一个清晰的签名:谢建国。
谢清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那个签名。笔迹流畅,力度均匀,确实是父亲的亲笔。但让她感到脊背发凉的,不是签名本身,而是日期。
2021年10月14日。
她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两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是在2021年10月17日突发脑溢血昏迷的。在此之前,他一直神智清醒,甚至还在书房里批阅文件。
如果协议签署于10月14日,那时父亲还能正常行走、说话,为何会在三天后突然倒下?
更重要的是,这份协议上的公章,盖得如此完美,仿佛早已预知了这一切。
就在她准备将副本拍照时,一阵细微的蜂鸣声从天花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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