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大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满桌的珍馐美玉照得毫无温度。
谢清婉坐在主宾席旁侧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玻璃冰凉,正如她此刻的心境。今晚是谢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的答谢晚宴,也是霍廷深精心布置的局。他需要向外界展示家族的和谐与稳固,更需要在今晚彻底锁定那笔即将冻结的核心股权。
“小姐,酒。”侍者低声提醒。
谢清婉没有抬头,只是微微颔首。她的目光越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正中央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身上。霍廷深正端着酒杯,与几位股东谈笑风生。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单边上扬的弧度,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在笑,但眼神里没有笑意。那双眼睛像两潭死水,静静地注视着谢清婉,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却还在挣扎的猎物。
“清婉,怎么不喝一杯?”霍廷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声音温文尔雅,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明日信托生效,叔父特意为你留了最好的位置。你是谢家的长女,这杯酒,你得敬我。”
谢清婉抬起眼,语调平稳冷冽:“叔父的好意,婉儿心领。不过,敬酒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关于父亲留下的那份手稿,以及……母亲当年的‘意外’,叔父似乎还没给我解释清楚。”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原本嘈杂的谈笑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几道探究的目光投射过来。
霍廷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清婉,有些话,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你父亲走得早,留下的东西,自然由我来保管。至于你母亲……那是意外,法律上已经定论了。你要是不想事情变得更复杂,就乖乖喝下这杯酒。”
他的话语里藏着刀子,每一句都在试探她的底线,同时也在警告她不要越界。
谢清婉没有动。她看着霍廷深那只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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