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终于落了下来，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雷声的余韵在空气中震荡。任远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去捡那个摔碎在墙角的烟灰缸碎片。他坐回沙发深处，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平整，只是领带结被扯松了半寸，露出锁骨下一片苍白的皮肤。
温浅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黑色笔记本。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平稳得有些刻意。她在等。等他的暴怒，等他的求饶，或者等他再次试图用暴力夺走证据。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手里拿着什么？”任远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就像他们刚结婚时，他在厨房切水果那样自然。
温浅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录音笔——那是她今早趁他去洗澡时，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备用设备。她刚才一直在录。从她翻开日记的第一页开始，到他说出那句“饲养宠物”为止。所有的对话，所有的威胁，都在那枚小小的金属外壳里。
只要上传云端，这就是铁证。
“温浅，”任远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你该不会以为，你手里拿的那支录音笔，还能用吧？”
温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将录音笔藏进掌心，眼神锐利地刺向丈夫：“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是做房产中介的。”任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你知道我们行业最忌讳什么吗？信息不对称。而你，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三天前，我就查过了你的云端账号。你以为你在备份证据？不，你是在给我送礼物。”
温浅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迅速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的界面。文件列表还在，大小正常，时长也吻合。
“打开它。”任远说。
温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按下了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了声音。
“……你不是在照顾病人。你是在饲养宠物。”
这是她自己的声音。但紧接着，背景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是任远的声音。
“温浅，你又在发神经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别总是疑神疑鬼。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你产生了被害妄想，觉得我在控制你。这很正常，精神分裂症晚期患者常有这种幻觉。”
温浅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这不是刚才的对话。刚才她明明说的是质问，是反击。但在云端生成的这份音频里，她的语气变得歇斯底里、语无伦次，充满了偏执和疯狂。而任远的声音，则显得冷静、耐心，像一个尽职的护工在安抚一个失控的病人。
“AI变声处理。”任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现在的技术很发达。只要我有你的原始语音样本，就能合成任何场景下的对话。这支录音笔的固件被我改过，所有传输到云端的音频，都会经过这套算法‘清洗’。”
温浅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你开始怀疑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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