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预想中的倾盆,而是细密如针的冷雨,瞬间打湿了公园长椅上的积水。温浅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
就在十分钟前,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甚至没有经过第二声嘟响。
“温浅。”林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是高档咖啡厅里轻柔的大提琴曲,和此刻公园里的风雨声形成了荒诞的对比,“我猜你想问那份草稿在哪里。”
温浅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习惯用反问句掩饰不安,但此刻,所有的伪装都剥落了。
“你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对吗?”温浅的声音很轻,平缓得像是一潭死水,“你知道他伪造病历,知道他复制钥匙,甚至……知道那份草稿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聪明。”林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精算后的满意,“你以为我是受害者?温浅,你太天真了。我和任远签过一份协议。在他转移资产、准备‘消失’之前,我拿走了属于我的那一半。包括那套海城公寓的优先购买权,还有他在海外账户里的部分收益。”
温浅的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难怪林悦在上一章表现得那么决绝,难怪她在警察冲进来时那样冷静地报警。她不是在复仇,她是在清算。而温浅,不过是她用来逼宫的工具,一个用来确保任远无法独吞利益的筹码。
“所以,那份草稿……”温浅深吸一口气,雨水混着冷汗流进脖颈,“它不在鞋柜里,也不在任远的口袋里。”
“它在我的储物柜里。”林悦说,“准确地说,是在我租下的那个位于旧城区仓库的储物间里。任远以为那是他的保险箱,但我把它换成了我的保险箱。他走的时候拿走的那张纸,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核心文件,一直在我手里。”
温浅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任远被捕时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那不是解脱,那是交易完成的信号。他牺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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