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海城,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
温浅站在卧室中央,手里攥着那把铜色钥匙。齿痕磨损得厉害,像是一个被反复使用过太多次的旧物件。她盯着自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动作却稳得可怕。
如果她疯了,此刻应该是在尖叫,或者蜷缩在墙角发抖。
但她没有。她只是冷静地检查着衣柜背板的接缝,指尖沿着那道细微的裂缝滑动,感受着木头干燥的纹理。
“温浅?”
门没锁。或者说,门锁早就失效了。
任远推门进来时,领带结松了半寸,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显得从容不迫。他看见温浅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开来,脸上挂上了那副惯用的、温和而疲惫的笑意。
“怎么还没睡?”他走近两步,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明天就是审核日了,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温浅转过身,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拆解的精密仪器。
“任远,”她语速平缓,反问句里藏着刀锋,“你锁了多少个房间?”
任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伪装出现裂痕的瞬间。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你在说什么胡话?家里的门都是通的,我怎么会……”
“书房,主卧,还有储藏室。”温浅打断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钥匙,“你用了三种不同的锁芯。其中一把,是新的。”
任远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温浅,那张原本写满关切的脸,此刻变得有些僵硬。他意识到,那个被他视为“病人”的妻子,正在用一种完全陌生的逻辑思考问题。
“温浅,你最近压力很大,”他试图重新掌控节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陈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如果你再胡思乱想,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评估。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温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所以你要剥夺我的民事行为能力?这样,房子过户的时候,签字的人就只剩你一个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薄膜。
任远的脸色变了。他不再掩饰眼中的阴鸷,上前一步,逼近温浅,压低声音道:“你搞清楚,温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