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温浅的太阳穴。
她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从储物柜里带回来的黑色塑料袋。那些泛黄的病历复印件摊开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红色的诊断字样刺眼得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妄想型依恋障碍」,这五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还有任远工整的小楷批注:*“依赖指数上升,建议增加夜间陪伴频率。”*
温浅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颤。她试图回忆两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是否真的说过那些话。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任远温柔却冰冷的目光清晰可见。他当时正拿着录音笔,站在阴影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安心的、虚假的微笑。
“浅浅,别怕,我在。”
那是他的声音,也是她的牢笼。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知名房产中介温浅疑似精神状况不稳定,多次骚扰前男友》。配图是她昨天在物业门口质问保安的照片,角度刁钻,显得她面目狰狞。评论区里,恶毒的留言如潮水般涌来:“疯女人”、“控制狂”、“离了吧,别害了孩子(虽然他们没有孩子)”。
房东刚才打来电话,语气客气却疏离:“温小姐,关于您提到的居住权备案问题,鉴于目前舆论……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您的信用状况。毕竟,安全是第一位的。”
温浅挂断电话,将手机扣在地上。她需要证据。不是这些伪造的病历,而是能证明任远非法获取隐私、甚至构陷她的第三方证人。
她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蹲坐而酸痛。目光扫过书架,那里放着几本心理学著作,都是任远“关心”她时买的。她抽出一本《依恋理论》,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那里有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名字:陈医生,海城心联诊所,资深咨询师。
两年前的主治医生。如果任远伪造了病历,那么原始数据一定来自这里。或者,陈医生知道些什么。
温浅抓起外套,冲进雨中。
诊所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闪烁着昏黄的光。她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但里面空无一人。前台的电脑黑屏,键盘上积了一层薄灰。
“有人吗?”她问,声音沙哑。
没有回应。
她走向里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冷透的茶,茶杯旁是一张便签,上面只写了一个日期:三天前。
陈医生失踪了?还是搬走了?
温浅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任远的手段比她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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