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海城郊区的废弃印刷厂上。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雷光，将生锈的铁皮屋顶照得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陈旧的油墨气息，这种味道让薛宁想起很多年前，霍沉还没红的时候，他们曾在这里躲过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但此刻，记忆是冷的。
“你来了。”
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低沉，缓慢，像是一层冰面下的暗流。
薛宁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那把旧钥匙——那是Lisa偷偷塞给她的，说是当年霍沉用来存放杂物的仓库钥匙。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而危险的碎裂声。
“别装聋作哑。”霍沉的身影从黑暗中立起。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身形消瘦，那双曾经被万千粉丝追捧的眼睛，此刻却阴郁得像两口深井，“我在等你，薛宁。等了整整三年。”
薛宁停下脚步，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脸颊上的水渍，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反问：“既然你在等，为什么还要我拿钥匙？你是想看我狼狈地爬进来，还是想确认我到底有没有胆子面对你？”
霍沉没笑，眼神里的侵略性并未因为距离拉近而减弱，反而更加浓烈。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要确认的，不是你的胆子。”他的目光落在薛宁身后那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身上，虽然孩子已经被他提前安排的人接走，但他依然下意识地扫视了一遍空荡荡的角落，“我要确认，这双鞋，到底是不是赃物。”
薛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就是目的。那双限量版球鞋，那张购买凭证，是她证明孩子清白的唯一筹码。如果明天幼儿园认定鞋子来源不明，孩子会被退学，而她作为舞蹈老师的职业生涯也将彻底终结。
“凭证在你手里。”薛宁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冷硬如铁，“拿出来，我们可以谈。”
“谈？”霍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薛宁，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谈’这个字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的正是薛宁梦寐以求的购物小票原件。黑色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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