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终于停了，海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幼儿园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紧绷的神经。薛宁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球鞋的塑料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脸上那层因焦虑而苍白的底色强行压下去，换上一副疲惫但镇定的表情。
“Lisa老师。”她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的疏离，“这么晚了，还没走？”
Lisa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大。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那件略显廉价的针织开衫，动作有些僵硬，仿佛刚才被吓到了。
“薛……薛妈妈。”Lisa的声音结巴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您怎么来了？明天就要检查仪容仪表了，我本来想给您打电话确认一下鞋子的来源，怕孩子明天被叫出来，影响不好。”
薛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Lisa面前摊开的几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孩子的名字和备注栏。在自家孩子那一栏，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刺眼的问号。
“来源？”薛宁反问，语气轻快得有些虚假，“Lisa老师，您是在怀疑我给孩子穿赃物吗？”
Lisa慌忙摆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双鞋太贵了，而且很新。昨天有个家长投诉说看到类似款式的鞋出现在二手交易平台上，说是被盗的。园里规定严格，我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因为这种误会受到牵连。如果您能出示购买凭证，或者解释一下……”
薛宁打断了她。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收据，并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这是昨天的购物小票。”薛宁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我在商场专柜买的，因为是限量版，所以库存不多。至于为什么没开发票，是因为当时排队的人太多，我急着接孩子，就忘了。我可以现在补开，或者提供刷卡记录。”
Lisa拿起那张小票，眉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