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的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薛宁站在玄关，浑身湿透。她没开灯，只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清了客厅里一片狼藉。那双限量版球鞋被踢到了沙发底下，鞋带断了一截，像是一具小小的尸体。
“你刚才在仓库里说‘害怕’，是真的吗？”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跳出来。发件人：未知号码。
薛宁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冰凉。她没有回复，而是迅速将手机扣在桌面上，转身冲进卧室。
明天早上八点，幼儿园要检查仪容仪表。如果那双鞋被认定为违规来源——哪怕只是来源不明——小北就会被退学。对于一个单亲妈妈来说，孩子的学业就是她的命根子。她不能输，也不能让霍沉得逞。
她拉开衣柜，翻出昨晚穿的那件舞蹈练功服。布料上还残留着雨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潮湿、黏腻，让人作呕。
就在她准备把衣服扔进脏衣篓时，动作僵住了。
练功服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到了手指。
薛宁的心猛地缩紧。她颤抖着手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笔。那是她上周为了记录课堂纪律买的，一直塞在口袋里，怎么会在昨晚出现在这里？而且，它还在震动，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她按下播放键。
起初只有雨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她昨晚从舞蹈室跑出来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重的呼吸声，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窒息的低喘。
薛宁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呼吸。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昨晚的场景。她从舞蹈室冲出来，以为霍沉已经走了。她躲在门后的阴影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人才敢出来。但她忘了，舞蹈室的镜子是单向透视的，而那个角落，正对着走廊的监控死角。
那段呼吸声，来自走廊的另一端。来自那个她以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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