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声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车顶，尖锐而密集。
薛宁坐进副驾驶的那一刻，车内那股陈旧的皮革味混合着霍沉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湿衣服脱下来。”霍沉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低沉，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薛宁没有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米白色的座椅上晕开深色的水渍。“我不冷。”她语速极快，试图用这种急促的节奏掩盖内心的慌乱，“霍沉，我们长话短说。那双鞋，我要购买凭证。只要给我那个，我马上走。”
霍沉发动了引擎。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盖过了雨声，却盖不住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他并没有看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漆黑的道路。“你确定？”
“确定。”薛宁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孩子明天要检查仪容仪表。如果被认定为违规来源，会被退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三年的心血，全毁了。所以，别跟我玩心理战。”
霍沉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阴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三年前，你也这么笃定。”他说，“笃定我能消失，笃定你能保护好一切。结果呢？”
“那是以前的事。”薛宁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强硬，“现在，我只关心那张收据。你在哪里买的那双鞋？或者是谁给你的？告诉我线索，我可以自己去找。”
“你自己找？”霍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薛宁，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那些东西是随便就能买到的？那是限量款，全球只有十双。我有渠道，不代表你有。”
他伸手从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信封，扔到了薛宁的腿上。
“打开看看。”
薛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个信封。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警惕地看着霍沉：“这是什么？”
“是你想要的东西的一部分。”霍沉说，“但只是‘一部分’。”
薛宁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撕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双崭新的、带有特殊定制Logo的限量版球鞋，旁边放着一张发票。发票上的日期是三天前，购买地点是一家海城的高端私人会所。
薛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她要的凭证！只要拿到这张发票的原件或者复印件，她就能证明孩子的鞋子来源合法，不是赃物。
“这是……”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霍沉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薛宁的光亮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什么条件？”
“让我见见他。”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薛宁的头顶。
“不。”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猛地往后缩，背紧紧贴着椅背，“绝对不行。你答应过我的，离婚的时候你就承诺过，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我没答应过。”霍沉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可怕，“我只是说，我会消失。但我没说，我放弃了他。”
“他是我的儿子！”薛宁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他姓薛，不姓霍！而且，他现在才五岁，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更不需要见到你这个……这个曾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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