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幼儿园办公室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上。
薛宁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个防水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袋子里装着的，是那双限量版球鞋的购买凭证——那是她今晚从霍沉手里“抢”回来的，或者说，是他扔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的。
“薛……薛女士？”
Lisa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位平日里对家长毕恭毕敬的老师，此刻正局促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薛宁的眼睛。她的嘴唇微微哆嗦，像是刚吞下了一块冰。
薛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环顾四周，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咖啡的苦涩。
“Lisa老师，”薛宁开口，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身后的雨声淹没，“明天就是仪容仪表检查。如果那张凭证不在档案里，小宇会被退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会被贴上‘违规’的标签，在这个圈子里，这种标签比退学更致命。”
Lisa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薛宁。她的目光落在薛宁手中的防水袋上，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躲避某种猛兽。
“我……我知道了。”Lisa结巴着说，伸手去接那个袋子，却在指尖触碰到塑料表面时缩回了手，“可是……刚才，有人来过。”
薛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一个男人。”Lisa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薛宁耳边，“就在二十分钟前。他没进教室，只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他给我发了一个加密文件。”
薛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知道是谁。除了霍沉，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也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手段。
“他在哪？”
“走了。”Lisa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留了话。他说，如果你不删除那些证据，明天他就把文件发给园长，还有所有家长群。”
“什么证据？”薛宁追问，声音里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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