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执事堂前，雨水顺着青瓦滴落，砸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默站在人群末尾，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污的布鞋。
鞋底很厚，内层缝着一个暗袋。
那里藏着“最后一块下品灵石”。
此刻，它正贴着他的脚心，像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是一块冰冷的铁。
自从昨晚与它共生后，这块灵石的重量变了。
不再是轻飘飘的石头，而是沉得像一颗铅球，牢牢地嵌在足弓最脆弱的凹陷处。
每一次呼吸，脚底的肌肉都在细微地颤抖，试图适应这种异物感。
宋默不敢动。
他必须让这重量显得自然，就像长期行走留下的茧子带来的沉重感。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危险，来自前方。
庞虎正站在执事堂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弟子。
今天是月末考核日，也是外门弟子缴纳月例的日子。
对于庞虎来说，这是收割的日子。
对于宋默来说，这是生死关。
如果交不出足额的下品灵石，不仅会被剥夺弟子资格，还会被扣上“私藏资源”的罪名，扔进后山喂妖兽。
宋默摸了摸袖口，指尖触碰到一枚粗糙的铜钱。
那是他最后的一点积蓄，连买半颗辟谷丹都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庞虎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劣质烟草味。
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右脚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他故意加重了步伐，利用身体的重量，将脚底的灵石狠狠压向地面。
这是一种赌博。
他在测试，这块石头是否真的能像种子一样，吸收他的体力和灵力。
如果它能炼化他的体重，那么他就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提升修为。
如果不能，它就会碎裂，暴露位置。
疼痛从脚底传来，尖锐而清晰。
宋默咬紧牙关，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走到庞虎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出两块下品灵石。
这两块灵石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全部家当。
庞虎接过灵石，眯起眼睛，用拇指用力摩挲着灵石表面。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光滑的石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哼，倒是挺干净。”
庞虎冷笑一声，将灵石随手扔进腰间的布袋里。
那串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还有一块呢？”
庞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宋默，“按照规矩，每人每月需缴纳三块下品灵石。你只交了俩？”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嘘声。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旁观。
宋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少了一块。”
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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