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沉闷的敲门声，紧接着是电子门铃故障般的电流杂音。
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擦，刺耳，且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唐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背脊紧贴着剥落的墙皮。
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脚底流向脚踝，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泥泞。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霉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陆判没有立刻进来。
他在门外调整呼吸，或者说，在调整那种即将面对“猎物”时的兴奋感。
唐默能听见门外传来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那是陆判在踱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默紧绷的神经上。
过了大约十秒，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挤进来，切割出陆判笔挺的灰色制服轮廓。
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手持扫描仪，蜂鸣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的震动，贴在掌心，让人心慌。
唐默试图撑起身体，但高烧让他的视野一片模糊。
喉咙里像卡着一把砂纸，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想说话，想问为什么还没走。
但他只是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陆判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唐默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那个装着金黄色液体的培养皿。
培养皿被放在一张折叠桌上，桌面上铺着一层脏兮兮的塑料布。
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像融化的黄金，又像某种剧毒的胆汁。
“感觉怎么样？”
陆判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假笑。
那笑容挂在他的嘴角，却未达眼底。
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一种审视货物般的贪婪。
唐默沉默。
他盯着陆判那只戴着乳胶手套的手。
手套洁白无瑕，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陆判蹲下身，将培养皿凑近唐默的脸。
距离只有几厘米。
唐默能闻到那股液体散发出的气味。
不是药味。
而是一种类似臭氧混合着陈旧血液的味道。
“你猜，这抹金色值多少积分？”
陆判问道。
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答案。
在这个第七区，一瓶普通的消炎药只换半块压缩饼干。
但这抹金色……
如果它是真的，它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配给券。
“不回答？”
陆判笑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培养皿的边缘。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筒子房里回荡。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回答。”
陆判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针头很细，闪着寒光。
“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说着，走向唐默。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唐默本能地向后缩去，脚跟蹭过地面，带起一阵黏腻的触感。
他的脚趾死死抠住鞋底，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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