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一张巨大的湿网，死死罩住了上海这座城市的上空。
律所楼下的便利店屋檐下，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
秦婉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在休息室里那种被彻底剥开的羞耻感，此刻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
顾沉就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
他身上的深灰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肩头，袖口卷起的位置露出苍白的手腕。
那双修长的手指里，正捏着一只透明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只崭新的白色儿童运动鞋。
鞋带系得整齐利落，一左一右，像两只等待归巢的白鸽。
秦婉的目光落在那双鞋上，喉咙发紧。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的那只鞋，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眼，看向秦婉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
念念正趴在顾沉的肩膀上，小脑袋歪在一边，呼吸均匀。
显然是在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中，孩子因为恐惧和疲惫睡着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敢买。”
顾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念念的左脚小皮鞋，鞋底磨损严重，且那只鞋已经破了。”
“你一直舍不得扔，是因为那是念念第一双学会走路的鞋。”
“但你更舍不得买新的，是因为你觉得，只要旧的还在，就能留住过去。”
秦婉猛地抬起头，瞳孔微缩。
他说对了。
那只左脚的小皮鞋，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秦婉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就在这一章之前，它被秦婉强行脱下，扔在了律所的大理石地面上。
而现在，顾沉手里拿着的，是替念念准备好的新鞋。
这是一种无声的补偿，也是一种强势的接管。
他不仅知道了真相，还提前一步，修补了她遗漏的所有细节。
秦婉感到一阵眩晕。
这三年来，她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她用谎言编织了一张网，把念念护在中间，把自己隔绝在外。
可她没想到，顾沉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甚至，他一直在等她主动走进这张网。
“进去坐坐吧。”
顾沉侧过身，让出了通往便利店的入口。
那里有一排高脚凳，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秦婉犹豫了一下。
她想逃。
想找个借口，躲进洗手间，用冷水洗脸，试图洗掉这三年来的狼狈。
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顾沉的目光太专注了。
那里面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得让人害怕的包容。
在这种包容面前，任何逃避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了便利店。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阴冷。
空气里弥漫着关东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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