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床上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熏香味,混合着常氏手指冰凉且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压在范青瓷的肩头。
红绸如血,铺陈在锦被之上,像是一张早已张开的网,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范青瓷跪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尽管膝盖下的木板坚硬冰冷,硌得生疼,但她面上却是一副顺从至极的模样。
“夫人。”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婉,如同春水初融,“吉时将至,老爷在外等候,若是误了时辰,恐失了范家的体面。”
常氏坐在梳妆台前,并未回头。
她身着大红嫁娘服饰,头戴金凤钗,镜中映出的眉眼间透着狠戾与虚伪。
她手中拿着一方素帕,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帕子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药渍——那是刚才慌乱中未能完全洗净的“绝子汤药”残留。
“体面?”常氏冷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范青瓷的脸,“一个陪嫁丫鬟,也配跟本夫人谈体面?在这范府,本夫人的话就是规矩。”
范青瓷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知道,常氏这是在虚张声势。
方才在廊下,范老爷虽然未发一言,但那眼神中的审视与怀疑,已经足够让常氏寝食难安。
常氏急需立威,急需一个替罪羊来转移家族内部对她地位的质疑,而她范青瓷,便是那个最合适的目标。
“夫人说笑了。”范青瓷依旧保持着卑微的姿态,语气却字字清晰,“奴婢只是担心,若今日不能圆满度过这新婚之夜,日后夫人若是不孕,或是……有了别的隐疾,这罪名落在谁身上,都不好交代。”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常氏的心口。
常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
“你放肆!”常氏厉声喝道,一步步逼近范青瓷,“你一个贱婢,竟敢诅咒主母!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杖责二十!”
门外立刻传来家丁应诺的声音,脚步声杂乱响起。
范青瓷心中一紧,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知道,这是常氏最后的挣扎。
只要拖出去,自己必死无疑,或者至少会失去行动的自由,再也无法揭穿常氏的秘密。
就在两名粗使婆子冲进房门,伸手就要来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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