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之站在聚光灯的中心，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却掩不住他肩背那一瞬的僵硬。
他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微不可闻，但在任婉如耳中，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任女士长期挪用公款，且因个人情绪严重影响公司决策。”
沈廷之的声音温和而疲惫，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这是为了集团好，也是为了她好。”
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像是一场盛大的处刑。
记者们的镜头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捕捉他每一丝伪善的表情。
任婉如坐在侧面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纸张边缘被汗水浸湿，那是她在地铁上捏出来的褶皱。
她没有看沈廷之，而是看着对面那个叫赵记者的男人。
赵记者正举着录音笔，眼神尖锐，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秃鹫。
他知道沈廷之背后有人，但他更知道流量能换钱。
老陈坐在任婉如身旁，双手抱胸，闭着眼。
他在等。
等那个临界点。
任婉如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廷之精心编织的谎言网眼上。
她走到舞台中央，没有拿麦克风。
但她的气场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空调冷气从头顶吹下，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种冷，让她清醒。
“沈总说，我挪用公款。”
任婉如开口，声音不大，但字斟句酌。
“证据呢？”
沈廷之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笑了。
“任婉如，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甩在桌上。
纸页散开，像白色的雪花，丑陋而冰冷。
“过去三年，你经手的三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
“这是铁证。”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摇头，有人拍照。
舆论的潮水正在汇聚，即将淹没她。
任婉如没有去捡那些纸。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廷之。
看着他指尖转动的戒指，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沈廷之。”
她叫他的名字，不带任何称呼，只有冰冷的疏离。
“你刚才说，这三笔资金流向不明。”
“那你有没有查过，收款方的股东是谁？”
沈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停住了。
戒指不再转动，死死卡在指根上，勒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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