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江城的雨，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冷水，带着股铁锈味，砸在曹野的头皮上。
他压低帽檐，躲进一条狭窄的后巷。
身后，两辆黑色的轿车像两条毒蛇，正沿着主路缓缓驶过。车灯扫过湿漉漉的地面，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那是闵主管的人。
曹野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三天前吸入的化学烟雾，此刻化作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气管蔓延到胸腔。他咳了一声，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
今天是老李失踪的第三天。
也是平台清理违规骑手的截止日。
如果今天找不到线索，那些欠下的罚款、那个被收回的地下室，还有老李的死因，都将彻底变成死局。
曹野摸了摸口袋。
里面空荡荡的。
U盘没了，照片也没了。
但他记得那张照片的细节。
背景里那排灰色的办公桌椅，还有工牌上模糊的字迹——“赵叔”。
只要找到赵叔，就能知道老李去哪了。
而赵叔所在的行政中心，就在前方五百米。
那里有小雅留下的备用钥匙。
小雅是前女友，现在是行政部的文员。
她手里有一把通往地下档案室的钥匙。
曹野需要进去，看一眼老李最后经手的那些订单记录。
哪怕只是看一眼。
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打在他破旧的冲锋衣上。
这种地形，他太熟悉了。
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巷道，就像他的血管一样清晰。
闵主管有车，有监控，但他没有脚力。
曹野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行政大楼的外围围墙出现在视野中。
高耸的铁丝网，顶部缠绕着带刺的铁丝，在暴雨中泛着冷冽的光。
这里是禁区。
普通骑手连靠近都会被保安驱赶。
但曹野不同。
他曾是这里的常客，为了送一份急单，他曾翻过这道墙。
现在，他必须再次翻过去。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过一丝寒光。
他盯着刀尖，眼神空洞而专注。
这是他在底层生存的唯一武器。
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开路。
他将刀尖插入铁丝网底部的缝隙，用力一撬。
生锈的铁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曹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远处，警笛声隐约响起。
不，不是警笛。
是巡逻车的引擎声。
他们来了。
曹野加快动作，双手握住铁丝网的边缘，猛地向外拉扯。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道口子出现了。
足够一个人钻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蜷缩，像一只壁虎般贴地滑入。
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
他翻身落地，迅速滚向一旁的灌木丛。
几乎在同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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