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曹野盯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黑屏映出他苍白的脸。
头顶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曹先生，游戏结束了。」
闵主管的声音从楼梯口缓缓飘下，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职业化温和。
紧接着，一束强光刺破了黑暗。
曹野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也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无论他拿到什么，都走不出这个仓库。
或者，变成下一个“失踪者”。
曹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这是老李留给他的最后线索。
照片背面写着：仓库地下室。
但此刻，照片正面朝上。
画面是一间明亮的办公室，背景墙上挂着城市的俯瞰图。
而在角落站着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
那是陈默。
那个半年前“意外坠楼”的前站长。
曹野的目光死死锁住照片背景里的一角。
那里有一张办公桌，桌面上放着一部黑色的座机电话。
电话听筒旁边，压着一张工牌。
工牌的边缘露出了一半名字。
「赵……」
曹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叔？
那个总是笑眯眯、给他塞额外小费的片区经理？
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那么赵叔就是陈默在平台内部的接应人。
而老李，正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被迫失踪。
「你在找什么？」
闵主管的声音近了。
他已经站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台阶上。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安，手里拿着电击棍，眼神冰冷。
曹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迅速将照片翻面，塞进内衣口袋。
然后，他将目光移向电脑主机。
硬盘指示灯还在闪烁，发出微弱红光。
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曹野伸手按下开机键。
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
桌面背景是一片纯黑。
只有一个文件夹，名为「R-LI」。
曹野双击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几个加密文档。
他点开视频。
进度条加载缓慢。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头顶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楼梯转角。
「曹野，别白费力气了。」
闵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那是军用级的加密算法。你破不开的。」
曹野充耳不闻。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突然，视频播放到了关键帧。
画面中，老李被绑在椅子上，满脸血污。
但他的眼神，却透过镜头，直直地盯着曹野。
「密码是你的生日，曹野。」
老李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曹野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生日。
199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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