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城的雨还没停。
曹野站在云顶大厦的玻璃幕墙下，雨水顺着他的头盔面罩滑落，在脚下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那张照片的缩略图。
老李站在写字楼走廊里，背景是模糊的办公隔断和一张黑色的真皮转椅。
那是第二章确认过的地点。
现在，这张照片成了他唯一的通行证。
曹野从怀里掏出那件早已湿透的外卖服外套，抖了抖上面的泥点。
他把U盘塞进贴身口袋，又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工牌——那是他从黑市花两百块钱买来的临时访客证，有效期二十四小时。
为了这张证，他押上了最后的生活费。
如果今天找不到老李，或者被保安识破，他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
不仅是工作，还有那个地下室，以及老李留下的巨额罚款。
“站住。”
一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拦住了入口。
对方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眼神冷漠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进入的人。
曹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调整了一下外卖箱的位置，让箱子上的Logo正对着安检口。
这是他在城中村送单三年练就的本能：把自己变成背景的一部分，一个透明的、只会送餐的工具人。
安保人员打量了他一眼。
看他浑身湿透，满脸疲惫，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气质太像那些底层骑手了。
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任何好奇心。
“进去吧。”
安保人员挥了挥手，甚至没让他过安检门。
对于这种随时可能倒在路上的人，他们懒得浪费时间在细节上。
曹野迈步走进大堂。
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
这里和他熟悉的城中村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掩盖了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
曹野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单据。
那是他用假名订的一杯美式咖啡，备注栏写着：送至18楼，收货人：李先生。
前台小姐抬起头，看了一眼单据，又看了一眼曹野。
她的目光在曹野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电梯在那边。”
她指了指右侧的专用货梯。
曹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间。
他没有看前台小姐的眼睛。
他知道，只要有一秒钟的眼神接触暴露出异常，就会被立刻赶出去。
电梯门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曹野走进去，按下18楼的按钮。
手指触碰到按键的瞬间，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轻微震动。
那是手机在口袋里发出的信号。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定位软件后台运行的低频嗡鸣。
闵主管还在看着他的位置。
曹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快。
在数据被追踪到具体坐标之前，他必须找到线索。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跳动：5……10……15……
曹野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照片的细节。
老李身后的那把黑色转椅。
椅背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形状像个扭曲的“Z”字。
还有地板上的反光。
那不是普通的抛光地砖，而是某种带有防静电涂层的特殊材质。
这种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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